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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推还是思考:公民对行为公共政策的支持与政府信任——来自两项在线实验的证据

Paolo Belardinelli, Martin Lodge · Public Management Review(2026 年 8 月 11 日在线优先发表) · 2026 · DOI: 10.1080/14719037.2026.2711108
原题:Citizens’ support for behavioural public policy and trust in government: evidence from two online experiments
Open Access 新颖度 0.74

🧒 初中生也能看懂的版本

① 研究背景(为什么要做?)

政府越来越常用行为科学的办法来引导人们的日常选择,但老百姓到底愿不愿意接受这些办法,研究得还不够细。过去十五年,“行为公共政策”发展得很快,其中最出名的是助推:不禁止任何选项,也不大改奖惩,只是调整选择的“摆放方式”,比如把某个选项设成默认,让人顺着走。支持者喜欢它:比罚款、补贴这类传统手段便宜,常有随机对照实验这种“金标准”证据撑腰,还号称“自由家长主义”——既保留自由,又把人往被认为更好的方向推。

不过行为科学里还有另一条思路,叫思考型干预(英文就叫 Think)。它不去利用人的思维偏差,而是组织大家公开讨论、相互讲理由,帮人想清楚再做决定。打个比方:助推像食堂把水果摆在最顺手的位置,你不知不觉就拿了;思考型干预则像开一次班会,大家先讨论为什么要多吃水果,再各自决定。

以往研究大多在比较“助推”和“传统政策”谁更受欢迎,却很少比较两种行为政策之间谁更受支持。另一个被忽视的问题是对政府的信任:助推要靠政府来设计“选择的摆放方式”,如果人们不信任这个设计者,还会买账吗?反过来,政府公开说“我们在引导你的选择”,会不会让人更不信任政府?

② 研究问题(要回答什么?)

这篇研究想知道,美国公众更愿意支持替人设好默认选项的助推,还是组织大家坐下来讨论的思考型政策,以及对政府的信任在其中起什么作用。作者在收集数据前就把研究方案公开登记了,核心猜想有四条。具体如下:

H2 和 H3 合在一起,是一个有点“自相矛盾”的担心:助推需要人们信任政府才能获得支持,可它带有操纵色彩,又可能消耗这份信任。如果两条都成立,助推就可能在一点点削弱自己赖以生存的基础。

③ 研究方法(怎么做的?)

作者请专业调查公司 Qualtrics 在网上招募了 3,010 名美国成年人,按年龄、性别、族裔和地区做配额抽样,让样本尽量像美国成年人口。数据在 2023 年 5 月 9 日到 6 月 7 日之间收集,研究事先通过了伦理审查,也在网上预先登记过。

每个人先被随机分到一个政策场景。一个是“让员工多为退休存钱”(争议较小),一个是“在学校餐里推行素食、减少吃肉,作为一项减碳政策的一部分”(争议较大)。以存钱为例,助推版本是:员工默认被加入雇主选好的某个退休储蓄计划,想退出也可以;思考型版本是:雇主必须组织员工开座谈会,讨论存钱的重要性、加入计划的机会和各种方案的利弊,然后员工自己决定加不加入。

再随机分到两个实验之一。实验 1 只抽签决定你看到助推版还是思考型版(1,211 人)。实验 2 除了抽签决定政策版本,还在后面加一段“信任提示”:低信任提示说,政府决策者有自己的利益和价值观、掌握的信息有限,政策是在大量妥协和不确定中做出来的(902 人);高信任提示说,决策者会听取专家意见,想依据可靠证据来增进民众福利(897 人)。

这种“一个实验只抽政策、另一个实验再额外推一把信任”的做法,叫平行鼓励设计。好比想弄清“是不是紧张才考砸的”,除了比较两种考卷,还专门让一部分人先放松、一部分人先紧张,看紧张程度一变,成绩怎么变。最后,每个人用 1 到 5 分回答三件事(顺序随机):有多支持这项政策、觉得它能有多有效、有多信任政府机构

④ 结果(发现了什么?)

总体来看,人们明显更支持组织讨论的思考型政策,而不是替人设好默认选项的助推,尽管大家觉得两者的效果差不多。下面分四点说。

① 思考型更受欢迎(H1 成立)
实验 1 里,思考型政策的平均支持度是 3.39 分(588 人),助推只有 2.86 分(623 人),差别非常非常显著(p 小于千分之一)。可问到“效果如何”,两者几乎一样:3.38 分对 3.37 分,p = 0.825,完全看不出差别。就算把“觉得有没有效”固定住,思考型依然更受支持——人们在乎的不只是管不管用,还有决定是怎么做出来的
② 争议大的议题:方向猜反了(H1b 不成立)
先确认争议度确实不同:人们对“多存退休钱”这个目标的认可度是 4.36 分,对“减少吃肉”只有 3.11 分。对应的政策支持度也是 3.47 分对 2.88 分。但分开看两个议题时,思考型都更受欢迎,争议大并没有让这种偏好更强;把两个实验的所有人合起来看,争议大的议题上两种政策的差距反而更小
③ 助推并没有伤害信任(H2 不成立)
看了助推版的人对政府的信任是 2.59 分,看了思考型版的人是 2.53 分,p = 0.303,没有差别。分开两个议题看也一样。
④ 信任越高越支持,对助推更明显(H3 得到弱支持)
信任提示本身起了作用:高信任提示组的信任是 2.85 分,低信任提示组 2.54 分,差 0.31 分。有意思的是,低信任组和完全没收到提示的实验 1(2.56 分)没区别(p = 0.540)——“往上推”有效,“往下压”没压下去。高信任组对政策的支持比低信任组高 0.51 分(3.49 对 2.98)。拆开看,思考型政策高 0.4 分(3.54 对 3.14),助推高 0.61 分(3.44 对 2.83)。助推上的提升更大,但这个“大多少”的检验 p = 0.073,只在百分之十的宽松标准下算显著,没过常规门槛。

换个角度看:收到高信任提示时,人们对助推和思考型的支持没什么两样;收到低信任提示时,助推的支持就明显低于思考型。信任高低也同样影响人们对政策效果的判断,这一点在两种政策之间没有差别。

⑤ 讨论(这些发现说明什么?)

这说明,“管不管用”并不是老百姓评判政策的唯一标准。两种政策被认为效果差不多,人们却明显更喜欢能让自己参与讨论的那一种。作者据此认为,政策的正当性不只来自效果,还来自决策过程本身。有人会说:大家嘴上说想参与,真到时候未必会去。作者回应,即便如此,这对助推也很不利——等于要求我们对“能不能参与”这层正当性关切置之不理;何况现实中助推的效果时好时坏,只靠“管用”给它撑腰,底子并不牢。

第二,信任像是行为政策的“通行证”。信任高的时候,人们对两种政策一视同仁;信任低的时候,助推就明显吃亏。作者提醒这一点在今天格外要紧:按皮尤研究中心 2025 年的数据,只有 17% 的美国人相信联邦政府大多数时候能做正确的事,是近七十年民调里最低的水平之一。

第三,为什么助推没有让人更不信任政府?作者给了几种可能:实验里每人只看了一次政策描述,长期、反复地被“设计选择”也许才会损耗信任;也许只要选择没被限制,人们就不太在意被引导;也许只有当人们意识到政府把自己当成“不理性的人”时,信任才会下降;还可能信任本来就不高,很难再往下压——这和“低信任提示没压下去”的结果对得上。

第四,争议大的议题上,人们对“讨论式”政策的偏爱反而变弱。作者推测,公开讨论会把底下的冲突暴露得更明显,所以想靠程序性的参与来化解激烈争议,并不像通常以为的那样受公众欢迎。

⑥ 结论(最终结论 + 启示)

这项研究的结论是,政府想用行为科学的办法做政策时,不能只看办法灵不灵,还要看公众信不信任政府、议题争议大不大。

放到行为公共政策和政府信任的议题上,它给出的提醒很具体。助推并不是“中性的小技巧”:它的受欢迎程度高度依赖人们是否信任那个替大家设计选项的政府。在信任偏低的环境里,人们更可能怀疑政府设好的默认选项,甚至偏离政策希望的行为,这时组织讨论、让民众参与的思考型办法可能更容易获得支持。但在争议很大的议题上,决策者也别指望大家会热情地参与讨论。作者坦言,研究比较的几种办法里,没有哪一种是放之四海皆准的最佳方案

研究也有局限:场景是假设的在线调查,推广到真实政策要谨慎;两种政策在流程、控制力和成本上都不同,实验分不清到底是哪一点在起作用,比如讨论要花的成本或需要大家一起行动;信任本有能力、善意、诚信三个方面,这次的信任提示只碰到了前两个。作者最后说,以“讲证据”自居的行为公共政策,过去很少认真对待信任、争议程度和不同的执行路径,这篇文章是朝这个方向迈出的第一步。

🎓 专业 IRMaD 结构解读

I. Introduction(引言)

议题源流。过去十五年,行为路径在公共政策与公共行政研究中迅速扩张,并伴随关于其新颖性与收益的争论(Battaglio et al. 2019; Grimmelikhuijsen et al. 2017; Tummers 2019 等)。行为公共政策试图利用公民偏离理性行为的既有知识改善政策结果,助推(Thaler and Sunstein 2008)是其中最知名的形式:以非限制方式改变行为,被视为比财政与规制“胡萝卜加大棒”更便宜、以随机对照实验“金标准”为证据基础,并以“自由家长主义”享有规范吸引力。作为一场“政策热潮”,它同时招致两类追问:绩效(是否有效,DellaVigna and Linos 2022; Mertens et al. 2022;以及有效性有限的质疑,Maier et al. 2022)与接受度(为何获得支持)。批评者还指出助推存在操纵公民、缺乏问责、与自由民主政治制度不相容等问题,并区分透明与不透明助推、强调公民能动性。

文献空白。接受度研究的核心争论是助推是否比传统、资源密集型工具更受支持,发现支持度随政治取向、对政策目标的认同、感知公平与国内政治辩论而变化,个人主义态度与助推支持负相关。但不同行为政策之间的支持差异鲜有研究,而两者隐含的执行假设截然不同:助推预设个体对政策疏离、以改造选择基础设施纠正偏差;审议式执行路径强调参与和透明对目标群体接受与采纳的作用,在行为政策领域以“Think”之名提出(John, Smith, and Stoker 2009; John et al. 2013)。同时,比较助推与其他工具的研究反复强调信任的重要性;若助推的“高效秘密”在于不透明地操纵公民,其正当性堪忧,而“使助推透明化”——让公民意识到自己的选择正被引导——是否会进一步降低政府信任,仍待检验。

本研究贡献。作者 Paolo Belardinelli(印第安纳大学伯明顿分校 O’Neill 公共与环境事务学院及 Ostrom Workshop)与 Martin Lodge(伦敦政治经济学院风险与规制分析中心及政府系)提出三点贡献:① 考察政府信任如何塑造对不同行为政策技术的支持;② 比较 Nudge 与 Think 两类行为干预的接受度,并同时测量(但不专门理论化)感知有效性;③ 检验假定公众支持度不同的政策领域是否影响对行为干预的支持。实证基于 3,010 名美国公民的代表性在线样本,实施两项预注册实验,以平行鼓励设计同时识别政策路径对支持的因果效应与政府信任的因果作用。论文 2025 年 7 月 30 日投稿,2026 年 7 月 20 日录用,2026 年 8 月 11 日在线发表,CC BY 4.0 开放获取。

I. Theoretical Framework & Hypotheses(理论框架与假设)

两种行为政策逻辑的对照。

维度Nudge(助推)Think(思考型 / 审议型)
对有限理性利用有限理性:借助启发式与默认等偏差改造选择架构挑战有限理性:以审议论坛促进个体与集体反思;Fearon(1998)称审议能“减轻有限理性问题”
理论来源Kahneman–Tversky 偏差研究;Thaler and Sunstein(2008)的定义;本文聚焦 Sunstein and Reisch(2023)所称架构型助推,即针对无意识直觉判断而非有意识推理的助推审议民主与“生态理性”(Ewert 2020);John, Smith, and Stoker(2009)
作用机制选择架构师设定“最优”默认,个体可承担主动另选的交易成本而偏离① 审议中接触新信息而更新偏好;② 过程的公开性促使个体在他人面前为偏好辩护并聆听他人理由——此点使其区别于 Boost(Grüne-Yanoff and Hertwig 2016)与信息型助推
公民角色被动接受选择架构主动参与,与同伴互动形成选择
对政府信任的依赖“家长主义”须以“家长”(选择架构师)的正当性为前提;若缺乏信任,揭示选择架构可能招致公开敌意与目标人群的反向学习,高争议议题尤甚;设计者本身并非无偏(医生、法官、政治家、公共管理者研究)信任可能是参与的抑制因素(Citrin and Stoker 2018; Holum 2023; Ouattara and Steenvoorden 2024);亦有证据显示有意义的参与需要高信任(Y. Liu 2024; B. Liu et al. 2024),作者认为无需裁决此争论,只需信任效应在 Nudge 下更为关键

假设。

编号假设对应理论
H1公民对公共政策的支持在 Think 下高于 Nudge公民更支持允许自身输入的政策
H1b政策目标高度有争议时,Think 与 Nudge 之间的支持差距更大审议化解争议的倡导(Fishkin 1991; Gutmann and Thompson 1996; Habermas 1996)与怀疑(Mutz 2006; Sanders 1997; Sunstein 2002; Stasavage 2007);分歧大时公民更看重表达机会(Kołczyńska 2024 元评估)——争议度为调节变量
H2相比 Think,Nudge 对政府信任有负效应,进而解释对 Nudge 较低的支持助推的操纵性(Baldwin 2014)与问责不足(Abdukadirov 2016; Rizzo and Glen Whitman 2009);透明化本身的效应证据不一,关键在于透明使公民看清选择架构被修改——信任为中介变量
H3更高的政府信任使公民更支持行为公共政策,且效应在 Nudge 下强于 Think对选择架构师的信任提高助推认可(Krijnen, Tannenbaum, and Fox 2017; Sunstein, Reisch, and Kaiser 2019; Evers et al. 2018; Osman et al. 2018);既往多比较专家与决策者,本文关注政府决策者内部的信任差异

核心张力:若 H2 与 H3 同时成立,助推将削弱其获得公民支持所必需的公共机构信任。

M. Materials & Methods(材料与方法)

表 1 · 退休储蓄目标的实验情境(节译,原文斜体为操纵部分)

条件情境文本要点
共同开头世界各国政府制定了不同政策,让人们多存钱以便舒适地退休
Nudge员工被默认加入雇主事先选定的某个 401(k) 退休计划,同时保留退出的可能;即除非明确另行申请,员工会自动把部分薪水投入一个并非自己选择的 401(k) 计划
Think雇主须与员工组织论坛,讨论为退休储蓄的重要性、加入退休计划的机会以及不同选项的利弊;员工随后自行决定是否加入
无鼓励实验 1,不附加信任文本
低信任鼓励请考虑:政府决策者有自己的利益和价值观,所掌握信息有限,因此是在大量妥协和不确定性中设计与执行政策
高信任鼓励请考虑:政府决策者会听取专家建议,希望依据可靠证据设计与执行政策以增进公民福利

R. Results(结果)

注:原文将极小 p 值一律记作 “p < 0.000”,下表照录,应理解为 p < 0.001。括号内为 SD 与 N。

检验比较组均值差异p 值结论
操纵检验 · 目标可取性退休储蓄 4.36(0.834)vs 减肉 3.11(1.328)< 0.000减肉目标争议更大,操纵成功
政策目标 → 支持退休储蓄 3.47(1.148)vs 减肉 2.88(1.349)+0.58< 0.000低争议目标更受支持
政策目标 → 感知有效性退休储蓄 3.57(1.038)vs 减肉 3.23(1.238)+0.34< 0.000低争议目标被认为更有效
H1 路径 → 支持(实验 1)Think 3.39(1.206,588)vs Nudge 2.86(1.317,623)< 0.000支持 H1
路径 → 感知有效性(实验 1)Think 3.38(1.077,588)vs Nudge 3.37(1.196,623)0.825无差异
H1b 争议度调节分目标(表 A4):两目标下 Think 均更受支持,争议目标未放大偏好;合并两实验(表 A5):争议目标下 Think–Nudge 差距显著更小正文未报告不支持,方向相反
信任鼓励操纵检验(实验 2)高鼓励 2.85(1.150,897)vs 低鼓励 2.54(1.096,902)+0.31< 0.000鼓励有效
无鼓励 vs 低鼓励实验 1 为 2.56(1.011,1,211)vs 低鼓励 2.540.540低鼓励未能压低信任,操纵不对称
H2 路径 → 信任(实验 1)Nudge 2.59(1.013,623)vs Think 2.53(1.008,588)0.303不支持 H2,分目标亦成立
H3 信任鼓励 → 支持(实验 2 全体)高 3.49(1.208,897)vs 低 2.98(1.288,902)+0.51< 0.000信任提升支持
H3 · Think 组内高 3.54(1.162,462)vs 低 3.14(1.255,444)+0.4< 0.000显著
H3 · Nudge 组内高 3.44(1.254,435)vs 低 2.83(1.303,458)+0.61< 0.000显著,幅度更大
H3 效应差 Nudge vs Think+0.61 vs +0.40.073仅 10% 水平显著,方向与 H3 一致但未达常规阈值

表 2 · 作者总结的主要发现

构念发现
对行为公共政策的支持公民更支持允许主动参与的 Think,而非被动接受的 Nudge;控制感知有效性后,Think 的支持仍更高
政府信任更高信任伴随更高的支持与感知有效性;Think 相对 Nudge 的支持溢价在平均信任较低时似乎更大;Nudge 不会导致信任下降
政策目标争议度目标争议越小,支持越高;目标争议越大,Think 相对 Nudge 的支持溢价越小

a / D. Discussion & Conclusion(讨论与结论)

🧠 IRMaD 思维导图

I 引言 R 研究问题/假设 M 方法 R 结果 a 讨论 D 结论
mindmap
  root((助推思考与政府信任))
    I 引言
      行为政策快速扩张
      既往比助推与传统工具
      行为政策间比较缺位
      助推依赖设计者信任
      透明助推或损信任
    R 问题
      H1 思考型更受支持
      H1b 争议放大偏好
      H2 助推降低信任
      H3 信任对助推更关键
    M 方法
      美国成人3010人
      两项预注册实验
      平行鼓励设计
      退休储蓄对学校减肉
      高低信任提示
      五分量表测三项
    R 结果
      支持3.39对2.86
      有效性p=0.825
      H1b方向相反
      H2不成立p=0.303
      高信任提示有效
      低信任提示无效
      H3边缘p=0.073
    a 讨论
      过程正当性很重要
      产出正当性根基脆弱
      低信任时助推吃亏
      单次暴露或致零效应
      争议大时参与少支持
    D 结论
      需看信任与争议情境
      低信任宜用思考型
      高争议慎用审议
      没有唯一最佳路径
      信任测量缺诚信维度

图:本研究的 IRMaD 思维导图。蓝色 I 引言;橙色 R 研究问题;绿色 M 方法; 橙色 R 结果;紫色 a 讨论;红色 D 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