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这里是学术茶座。今天三条视频，一条讲松露为什么能卖出天价，一条是环球科学的周报，聊双胞胎在子宫里互相传染癌症、火星车刷新纪录和全球城市下沉，还有一条是毕导第一次不做诺奖科普，改聊人工智能来了以后人类还剩下什么。
先说老肉杂谈那期松露。他把这东西从里到外讲了一遍：松露其实是长在地下的蘑菇，靠和橡树、松树这些树的根共生换糖吃，大约五千六百万年前为了躲高温干旱才钻到地底下，代价是没法靠风散孢子，只好把自己弄得特别冲，靠野猪、鹿、松鼠这些动物吃了再帮忙传播。至于为什么贵，他举了二零零七年澳门一场拍卖会的例子，一块一点五公斤的白松露拍了三十三万美元，差不多是当时金价的六倍；现在法国黑松露一公斤两千多美元，意大利白松露六千多美元。他还顺手辟了个谣，说猪闻到松露发情这事早就被实验推翻了，真正勾住猪、狗和苍蝇的是二甲硫醚。这期最有意思的是后半段讲人工种植，从一八零八年一个法国人移栽橡树苗碰运气，到一九七零年代能用孢子接种、用显微镜验收，可即便这样，种松露还是门高风险生意，地里埋着金子，就得防偷、防投毒。要我说，下回在超市看到几十块钱一瓶的松露酱，先翻到背面看看学名，多半是产量大得多的夏季黑松露。
第二条是环球科学的周报。最抓人的一条是一对同卵双胞胎，孕检时发现其中一个胎儿脸上长了肿块，三十四周剖腹产，出生后两个孩子身上都查出多处癌症，很快就走了。研究者把两人的器官、胎盘和肿瘤一共四十五个细胞样本做了全基因组测序，推断其中一个胎儿在怀孕头三个月就出了基因融合，到二十几周时，一个癌细胞顺着血液循环跑到了另一个胎儿体内。周报还提到，这对双胞胎的来历也不太常规，不是胚胎简单分成两半，而是一个细胞长成了其中一个孩子，剩下的细胞长成了另一个孩子和胎盘。同一期还有两条：毅力号火星车跑了四十五点二二公里，超过机遇号保持了多年的四十五点一六公里，成了地外天体上跑得最远的轮式探测器；以及一项覆盖一百零七个国家、四百六十五座百万人口城市的研究，说全球城市都在下沉，墨西哥城局部一年能沉二十多厘米。我的感受是，周报把三件事压进五分钟，信息密度很高，但双胞胎那条是极罕见的个案，别顺手读成孕期的一般风险。
最后说毕导。今年诺奖公布后半天，网上就冒出几百条人工智能做的诺奖科普视频，他索性今年不做了，改聊一个更大的问题：人工智能都能碰数学了，人还剩下什么。他的逻辑挺清楚，数学是纯脑子的游戏，符号规整、对错可判，正好是机器的舒适区，而且数学界只认第一个证出来的人，一旦第一被机器拿走，整套荣誉体系就得重写，所以陶哲轩他们才急着立规矩。反过来他觉得实验科学短期安全，不是因为机器不够聪明，而是因为瓶颈在人和设备上，几千块的补助养着一群研究生熬夜试错，气瓶没气了要等人送，柱子干了要重新装，测试中心还得排队两周，这些坑机器一时半会翻不进来。他最后的答案我挺喜欢：机器能把水滴为什么折射出漂亮图案解释得明明白白，但先注意到这个现象、觉得它好看、追着问为什么的，还是人。所以与其担心被取代，不如多留意点身边没人问过的问题。
三条视频，一条讲自然的算计，一条讲科学的进展，一条讲做科学的人，今天的学术茶座就到这里，明天见。